数据值原子性没有绝对含义

第一范式（1NF）要求每个关系的每个元组在每个属性位置只包含一个”原子的”单一值， 但”原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没有一个绝对答案——字符串明明可以被LIKE、SUBSTR、|| 这类运算符继续拆分，位串、有理数（可拆成整数和小数部分）、日期时间（可拆成年 月日时分秒）的原子性同样都是开放问题。书中用一个反直觉的例子说明这一点：一个 属性如果取值是一般集合（比如某供应商供应的零件编号集合{P2,P4,P5}），大多数人会 说这不符合1NF，因为它看起来像被明令禁止的”重复组”；但如果把这个集合值形式化地 包在大括号里当作一个整体，它和字符串在可分解性上其实没有本质区别——字符串也有 内部结构，只是通常被当作整体处理。真正的结论是：原子性概念不是绝对的，而是取决 于当下要在哪个抽象层次处理数据——有时把一个零件编号集合当作单一事物整体处理， 有时又要下沉到集合内部逐个处理零件编号，这只是抽象层级的切换，不是原子性本身的 客观属性。这个洞察进一步引出关系值属性（RVA，relation valued attribute）的概念： 比起用一般集合表示这类”组合值”，用关系来表示更好，因为这样可以直接复用整套现成 的关系代数运算符（选择/投影/连接），而不需要为集合单独发明一套并/交等新运算符； SQL不支持RVA（严格意义上的表值列），但支持数组列、多行列（多重集/包，即允许 重复的”类集合”结构）作为近似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