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卡片
知得与识得,及"识别""分别"两种方法的不可靠性
内容
获取知识有两种根本不同的手段。知得:知道张三这个人,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大多数图书馆里的知识都是知得——间接地知道一件事,没有亲身接触过对象本身。识得:亲身接触了一件事物(不一定是触摸,也可以是看见、听见、嗅见),却未必知道它是什么,大多数野外考察知识属于识得。识得又可以进一步拆成两种方法。识别依赖直观的感觉器官(听见、看见、闻见),是人类建立自然知识最基本也最丰富的方式,但识别并不可靠:一是受限于生理机能本身(红苹果在正常人和色盲症患者眼中不同),二是即使”既识”(此前识别正确并确认过的知识)本身没问题,”基于既识而持续识别”这件事仍不可靠——比如某人此前正确识别过猿啼,下次听到类似声音再判定”这是猿啼”时,还牵涉三个递进问题(是否必须是真实的猿在啼叫、模拟的啼声算不算数、如何同化不同个体猿之间的声音差异),这三个问题说明”基于既识的识别”天然带有不确定性。分别则依赖某个观察角度、切面或参照系——同样一堆散落的核桃,有人看成”一些核桃”(整体视角),有人看成”三堆核桃”(局部视角);同向同速的两列火车互相看是相对静止的。作者指出”数”这一抽象概念是分别之所以能相对可靠的核心原因——正因为人们对”数值”这个抽象有大体相同的理解,基于数值的比较才比基于”和善/隐忍”这类模糊概念的比较更准确,但分别整体上依然不可靠(同一个人早上慵懒中午亢奋,不同人对同一个人的评价可能截然相反)。可迁移启发:任何声称”通过观察/分类/归纳得出的系统认识”,都值得先追问它究竟是靠识别(直观感官判断,易受既识局限)还是分别(依赖某个视角/参照系,换个角度结论就会变)得出的——两者都不是绝对可靠的方法,认识到这一点能帮助我们在给出架构判断时,主动交代清楚自己站在什么视角、依赖了哪些既有经验,而不是把主观判断包装成客观事实。
结构图:
flowchart TB
A["获取知识的两种手段"]
A --> K["知得<br/>间接知道,未亲身接触(如图书馆知识)"]
A --> S["识得<br/>亲身接触,但未必知道是什么(如野外考察)"]
S --> R["识别<br/>依赖感觉器官(听/看/闻)<br/>不可靠:受限于生理机能+基于既识的持续识别不可靠"]
S --> D["分别<br/>依赖观察角度/切面/参照系<br/>'数'这一抽象是相对可靠的核心依据<br/>不可靠:视角/背景不同,结论随之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