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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导读
作者莫莉·赖特·斯廷森(Molly Wright Steenson)在数字设计行业工作过二十多年,后来在卡内基-梅隆大学设计学院任教。书的英文原名是 *Architectural Intelligence: How Designers and Architects Created the Digital Landscape*,中文版由爱飞翔翻译,机械工业出版社 2020 年出版。它是一部思想史:追溯 architecture 一词怎样从传统建筑延伸到计算机系统、信息架构、交互设计和人工智能环境。
全书 7 章。第 1 章交代 20 世纪 60 年代建筑与计算机、控制论、AI 的相遇;第 2–6 章各写一个人物或群体——Christopher Alexander 的模式语言、Richard Saul Wurman 的信息架构、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的信息架构师群体、Cedric Price 的响应式建筑、Nicholas Negroponte 与 MIT Architecture Machine Group;第 7 章把这些历史引向今天的 AI 与智能环境。
阅读时注意两点。第一,这是历史与评论,不是方法手册:书中的项目大多没有建成,很多“智能”系统只是原型或设想,作者也多次指出演示与实际效果之间的落差。第二,作者对军方资助、算法偏见、行业性别与种族结构有明确的批评立场,这些判断基于美国语境和 2017 年前后的情况。
全书主线
全书的主线是:数字领域借用“建筑/架构”,并不只是比喻,而是继承了建筑师处理复杂问题的一整套思维——把大问题拆成层次并关联起来、为住在其中的人设计环境、在图纸与实物之间“翻译”。四位建筑师各自代表一条路径:
- Alexander:用结构而不是外观描述设计问题,从树、半格到模式语言,影响了软件模式、wiki 和极限编程;
- Wurman:把信息当作城市和书页的结构来组织,主张理解来自关联,催生了信息架构这一职业;
- Price:用控制论让建筑从使用中学习、甚至“厌烦”而主动求变,追问“技术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 Negroponte 与 AMG:把 AI、界面和空间融合成能与人对话的 architecture machine,也让我们看到资金结构如何塑造研究。
贯穿全书的几个判断:结构比外观更重要;用户是“居民”而不只是使用者;智能系统必须顾及情境,过度简化的微世界会变成玩具世界;技术、界面和代码已经与空间不可分离,设计者因此对环境负有责任。
译者序
译者说明翻译缘起:architect、architecture 原本指建筑师与建筑,书中研究的四位建筑师并不是技术决定论者,始终记得这些充满数字产品的环境是给人居住的。没有独立的方法论述。
致谢
作者感谢导师、档案馆、出版社、同事与资助机构,无知识正文。
第1章 从传统的建筑到新兴的架构
第 1 章先说明借用建筑一词的理由:建筑概念能把大问题拆成层次再关联起来;同时,几位建筑师自称反建筑师,但反建筑终究也是建筑。
在词义上,作者认为架构是构思,而转换必有损耗;Brooks 的 Stretch 计算机说明了失败机器留下的架构。60 年代建筑问题越来越复杂,复杂逼出计算,建筑师也因此建筑师成为信息节点。计算机研究者反过来向建筑取经,Engelbart 主张增强而非取代建筑师,Coons 则确立了CAD起源:设计师主导的方向。
最后介绍影响本书人物的几类技术:启发法:靠猜想解题;控制论让建筑成为信息交换机制(控制论改建筑),Pask 进一步主张先设计设计师与系统;Licklider 提出人机共生;而 AI 研究者发现智能难以被定义。
原书依据 · 14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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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ristopher Alexander:模式、秩序、软件
第 2 章从 1996 年 OOPSLA 演讲讲起:Alexander 提醒程序员建环境。他的方法是呈现问题结构,并认为应先问问题哪部分可计算;《形式综合论》主张好设计即消除不匹配,借 Ashby 追求超级稳定的适应形式。
可视化方面,作者指出 HIDECS 的一致结果说明程序的智能来自预设结构;BART 项目留下了BART的390条需求的故事;《城市不是树》提出城市不是树,但批评者认为半格也嫌太简单。他还尝试用空间模式治孤立症,并在关系法中从趋势冲突推导关系;最终图让问题一眼可懂,图演变为模式。
模式语言部分:模式比分类法多了问题,模式讲关系;书中演示了制作一门语言的步骤;模式是压缩,模式压缩需要解码;模式网络依赖层次;生成能力上,生成胜过清单,并概括出生成系统三特征。
对软件的影响:程序员追问代码能否有生命;软件模式要语言;但也有人批评模式用出平庸设计;Beck 从逐步落实启发极限编程,Cunningham 说wiki是基本模式语言。软件设计领域认为软件设计师似建筑师、用户是居民、建筑会学习,Winograd 也提醒建筑类比容易肤浅。建筑界内部则有道德派对理性派之争,近来的半个好房子与参与又回到了 Alexander 的参与式理念。
原书依据 · 29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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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Richard Saul Wurman:信息、制图、理解
第 3 章从 Koolhaas 的批评开场——他说硅谷借用建筑词汇,自己却写过建筑词汇在虚拟中苏醒。1976 年 AIA 会议上,Wurman 用寓言说明信息多不等于信息有用。他自称信息架构师,认为信息架构师是转换者。
制图方面,Wurman 主张理解来自关联,制图是反馈;城市比较项目说明选定变量才能比较,Urban Atlas 则把地图是建筑程序。他认为城市是消息系统、信息是公共权利,并推出城市观测站与Access指南。
叙述方式上,LATCH 提醒分类改变含义。融合部分,阿斯彭会议试图让城市的效果被看见;《信息饥渴》说明信息架构抗焦虑,续作的结论是组织方式与信息同重;最后讲TED的起落与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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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信息架构师
第 4 章讲信息架构这一职业的兴衰。早在 Web 之前,Xerox 就提出信息架构要IA设计环境,IBM 则认为界面即控制点。Grudin 描绘了计算机走出专业领域,Winograd 建议按建筑学院方式教HCI,Cohill 由此主张深结构优先。
Web 初期早期Web需秩序;专栏作者提醒炫目效果是情话,北极熊书要让用户与数据各找到路;McGrane 说明架构定功能不定外观。职业化之后有时尚架构师之讽,又出现了大IA小IA的分歧,加上AJAX改变设计重心,最终UX吸收IA。交互设计这条线说明交互设计源自工业设计;头衔变来变去,作者主张头衔别造边界,并指出今天的技能门槛与多元缺口。
第5章 Cedric Price:响应式的建筑与智能建筑物
第 5 章以 Price 的问题开场:先问技术问题。他关注的是交互而不是建筑物本身,鸟舍的例子是网先罩着,鸟学会再撤。Fun Palace 体现反建筑是框架,也预示反馈也有伦理;他建成的社区中心则说明了计划报废的建筑;他的工作态度可以看作建筑是无限的游戏。
信息与教育方面,Potteries Thinkbelt 是铁轨上的大学,Oxford Corner House 设想大楼如搜索引擎,其设计方法是由信息形态定建筑细节,参考的文章预言信息像电力一样可用。
Generator 部分:菜单定顺序不定用法,路径制造有益的模糊;Frazer 夫妇写出厌烦的建筑,并认为好程序应出乎意料;它的智能体现为智能由共创,响应重定义建筑。结论回到技术回答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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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Nicholas Negroponte及MIT Architecture Machine Group——与人工智能对接
第 6 章写 AMG。它的教学方式是让建筑学生亲手编程,演示文化则演示文化有盲点。理论上,架构机器,机器不是仆从,要元模型思维,问题也需建模,而且机器需要感官与身体。
资金方面,资助的是人而非创意,资金塑造研究。早期项目在微世界中进行,最终微世界会变玩具世界:URBAN5 说明语言能力即智能问题,SEEK 中沙鼠暴露模型缺陷,HUNCH 认为草图是一种对话。随后解释了AI资金为何枯竭。
后期项目追求至高的可用性:Media Room 把信息当作地点浏览,Aspen Movie Map 表明逼真来自变化的展开,SDMS 遇到平面压不住多层信息的问题,Put That There 与 Mapping by Yourself 展示了界面本身会反抗用户,Data Space 追求简单表面下的复杂。最后,媒体是汇聚,Media Lab 的新楼被设想为建筑即媒介,Negroponte 提醒别把未来定得太死。结论是压抑还是兴奋取决于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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