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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导读
本书用较小的UML子集帮助读者表达软件结构与行为。最重要的不是熟记全部符号,而是知道当前需要解释对象关系、参与者交互、生命周期、工作流还是部署位置,再选能讲清问题的表示法。图是交流和推理的工具,不能仅凭形式合法就判定设计合理。
全书主线
先说明UML使用方式及开发过程,再以类图建立静态结构基础,以序列图检查对象协作,随后补充更细的类型和依赖语义。状态机与活动图分别处理单对象反应和跨步骤流程,其余图从连接、装配、发布和时间等角度补充模型。图与图是互补视角,不能将它们硬连成必须依次完成的开发流水线。
简介
UML是一套用于交流软件模型的表示法及其共同语义。首先应决定把它用于选择性的草稿、定义性的蓝图还是可执行语言,再说明图面向领域概念还是软件实现。图中省略的信息不等于不存在,建模的准确性也不能代替需求本身的正确性。
UML不只是画图符号,而是“图形表示法+共同元模型”的组合。图形方便沟通,元模型保证不同图之间能共享语义。发散:团队画图时若只争符号,就容易忘记模型真正要澄清的是对象、关系和约束。 进一步展开见UML双层结构。
把UML当草稿时,价值来自选择性:只画正在讨论的关键部分,服务于沟通和探索。它的反面不是“不严谨”,而是误把临时讨论图当完整规格,给后续协作制造负担。 进一步展开见草稿重在选择。
UML蓝图追求完整性,试图把设计决策预先表达清楚,让实现更机械,这与草稿重在选择故意留白的取向正相反。它适合接口和关键结构边界,不适合要求大量未知探索的细节,因为代码实现常会反过来修正设计;若连实现细节都要模型自动生成,就滑向了图形编程门槛的更极端诉求。 进一步展开见蓝图追求完整。
把UML当编程语言,需要模型能直接生成可执行系统。它的难点不只是工具成熟度,更是图形表达是否比文本语言显著提高生产率;没有这种收益,形式升级只是成本转移。 进一步展开见图形编程门槛。
同一张UML图在概念视角和软件视角下含义不同:前者描述领域词汇,后者映射软件元素。建模前先声明视角,比争论图是否“标准”更能减少误解。 进一步展开见视角决定语义。
判断”什么是合法的UML”要先区分两类规则:强制性规则由官方委员会定义合法/非法(如编程语言),描述性规则则由使用习惯决定含义(如自然语言)。UML虽然精确,但更接近工程蓝图的表示法传统——对大多数人而言是描述性的,标准影响最大但不是唯一权威,习惯用法同样塑造其含义。发散:与草稿重在选择互补——一个讲怎么用,这个讲规则本身的性质,二者共同说明”合法”不等于”唯一正确”。 进一步展开见UML规则是描述性而非强制性。
模型驱动架构(MDA)是OMG主导的、用UML作为编程语言的标准方法:先创建平台无关模型(PIM),再由工具转化为平台特定模型(PSM),最后由下游工具为该平台生成代码——一次转换拆成两段,PSM可以是也可以不是UML。可执行UML(Executable UML)是同一思路的简化版:用模型编译器+可复用的”架构型”把PIM一步编译成可部署系统,跳过PSM,代价是只用到UML的精简子集。 进一步展开见MDA把模型编译切成两段。
UML 的通用原则是:图上任何信息都可以被收起,可以整体隐藏所有属性,也可以只隐去某几个类。所以读图时不能因为没看到某样东西就下结论:多重性没标,不代表它就是元模型的默认值(例如属性默认多重性为 [1]),也可能只是被隐藏了。发散:评审设计图时,对关键约束要追问“没画是没有,还是没写”,必要时让作者显式标出。参见草稿重在选择。 进一步展开见图上没画不等于没有。
对草稿和蓝图使用者来说,不必过分追求 UML 是否合法。宁可要一个用了非法 UML 的好设计,也不要合法却苍白的设计;精力应放在设计本身,而不是 UML 的细枝末节。例外是把 UML 当编程语言:那时图就是程序,不合法就跑不起来。发散:表示法是手段,评审时先问设计对不对,再问画得规不规范。参见UML规则是描述性而非强制性。 进一步展开见好设计胜过合法UML。
UML 规格详细定义了元模型,却没有正式规定一张图该对应哪种代码。看到一张类图,你说不出确切的等价代码,只能设想大概的样子;实践中这已够用,各团队会形成自己的本地习惯。发散:加入新团队时,先弄清他们画图的习惯,比如关联是否等于字段、属性是否代表 getter,否则容易误读。参见视角决定语义。 进一步展开见图到代码没有正式映射。
UML 图种类再多,也覆盖不了所有需要。没有合适的 UML 图时,应该毫不犹豫地用别的图:屏幕流图展示界面之间的跳转,UML 里没有对应物却很有用;决策表上半部列条件、下半部列结果,表达复杂条件组合比活动图更精练清晰。判断标准只有一个:管用就用,不管用就丢,对 UML 图也一样。发散:工具服从问题,不要为了“标准”把问题塞进不合身的图。参见好设计胜过合法UML。 进一步展开见UML之外的图照样用。
没人能理解或用上 UML 的全部元素,连它的创造者也不能;大多数人只用一个小子集,关键是找到适合自己和同事的那部分。入门时先掌握基本形式的类图和序列图,它们最常用也最有用;之后再尝试高级类图表示法和其他图,没用的就丢掉。发散:团队约定一份“我们用的 UML 子集”,能减少读图分歧。参见UML双层结构。 进一步展开见先学类图和序列图。
形式方法用谓词演算等数学语言写规格,严密、没有歧义,但价值并不普适:即使能证明程序满足数学规格,也无法证明规格本身满足系统真正的需求。正因如此,大多数图形建模语言凭直觉定义也照样有用,UML 则用元模型在不牺牲好用性的前提下提高严谨性。发散:验证回答“做得对不对”,确认回答“做的是不是对的东西”,两者不能互相替代。参见UML双层结构。 进一步展开见形式规格证明不了需求。
开发过程
建模嵌在开发过程里才有用途。迭代围绕功能子集完成分析、实现和验证,自适应计划接受后续变化;草稿帮助探索责任,文档保存关键结构与取舍。过程与图都应裁剪到团队能够理解、维护和用于交付的范围。
瀑布按活动分阶段,迭代按功能子集分块并贯穿分析、设计、编码、测试。它的关键不是名字,而是每轮交付接近产品质量的软件,用真实集成暴露风险。 进一步展开见迭代按功能切。
时间盒固定迭代长度,让团队在延期功能和延期日期之间做选择。它把优先级从口号变成实际取舍,尤其适合需求仍在变化的软件项目。 进一步展开见时间盒逼优先级。
预测性计划只有在需求足够精确、准确、稳定时才站得住。若需求剧烈变动,计划会变成流沙;自适应计划则把变化当常态,用预算、时间和反馈控制项目。 进一步展开见预测依赖稳定需求。
软件过程没有万能模板。系统类型、团队规模、风险和组织文化都会改变做法;成熟的裁剪是先理解过程,再根据项目逐步调整,而不是机械套用名词;从太小处开始再添加,比从太多处开始再删减更容易。 进一步展开见过程必须裁剪。
UML用于需求分析时,首要目标是让用户和领域专家理解,而不是展示所有符号。能沟通的简图胜过正确却没人懂的图。必要时打破规则也是建模责任的一部分,这与草稿重在选择强调的沟通优先取向一脉相承。 进一步展开见UML服务沟通。
好的设计文档不仅记录采用的结构,也记录被放弃的备选方案及原因。后者保存了决策上下文,让后来维护者知道边界来自权衡,而不是偶然。 进一步展开见文档记录取舍。
很多项目声称在做迭代,实际做的是瀑布,即“伪迭代”。两个典型症状:一是“先做一个分析迭代,再做两个设计迭代”,按活动而不是按功能切分;二是“这个迭代 bug 很多,最后再清”。真正的迭代每轮都产出已测试、已集成、接近产品质量的代码。测试和集成最难估计,不能堆到项目末尾。发散:检验标准是任何一个迭代不加大量额外工作就能发布。参见迭代按功能切。 进一步展开见警惕伪迭代开发。
瀑布过程最大的问题是很难判断项目是否还在轨道上:早期阶段太容易宣布胜利,进度延误被藏了起来。真正能证明进度的只有已测试、已集成的软件;迭代开发不断重复产出它,偏差会更早暴露。因此不应采用纯瀑布,至少要用阶段交付:瀑布式做完分析和高层设计,再把编码和测试分成迭代。发散:文档完成率、设计评审通过都只是代理指标。参见警惕伪迭代开发。 进一步展开见只有可运行软件证明进度。
迭代开发明确假设后续会返工、删除已有代码。制造业视返工为浪费,但软件不同:重写往往比围着糟糕设计打补丁更高效。让返工变便宜靠三项实践:自动化回归测试,改动后快速发现缺陷,单元测试代码量与产品代码相当是好的经验法则;重构,用一系列小而保持行为的变换改代码;持续集成,每次签入自动构建并跑回归测试。发散:没有这三样的迭代,返工确实是浪费。参见迭代按功能切。 进一步展开见返工靠测试重构集成。
预测性计划可以签固定价格、固定范围的合同,写明造什么、花多少钱、何时交付。自适应计划做不到这一点:能固定预算和交付时间,但不能固定交付哪些功能。自适应合同假设用户与团队协作,定期重新评估要造什么,进展太慢就取消项目,即“固定价格、可变范围”。发散:在自适应项目里,“按计划进行”不是好坏标准,计划只是评估变化影响的基线。参见预测依赖稳定需求。 进一步展开见固定价格可变范围。
敏捷过程本质上高度自适应,并且以人为本:认为项目成功的首要因素是人的素质和协作关系,过程与工具是次要的。它通常用一个月以内的时间盒迭代,以草稿方式用 UML,鄙视重量级蓝图。敏捷常被称为“轻量”,因为文档和控制点少;但少仪式只是自适应和以人为本的结果,不是本质。发散:只砍文档、不改协作方式,得到的不是敏捷,只是缺文档。参见时间盒逼优先级。 进一步展开见少仪式是敏捷的结果。
RUP 名为过程,实为过程框架,提供谈论过程的词汇和松散结构。使用时第一步是选择开发案例,即本项目实际采用的过程。不论哪种开发案例,RUP 本质上都是迭代的,分初始、细化、构造、移交四个阶段;细化阶段要让架构成型,并解决主要风险。现实中披着 RUP 外衣做瀑布的项目并不罕见。发散:判断过程看实践不看名称,关键看每轮是否交付可运行软件。参见过程必须裁剪。 进一步展开见RUP是需裁剪的框架。
UML 告诉你如何表达设计,模式展示的是设计的结果,即示例设计。以代理为例:本地对象通过与远程对象接口相同的代理通信,不必操心网络细节;方法书只讲怎么画代理,模式书则讲它的好处、局限、变体和实现提示。模式不只是模型,必须讲清问题是什么、为什么这样解、在什么环境下管用或不管用。发散:只记结构不记适用条件,模式就会被滥用。参见CRC聚焦责任。 进一步展开见模式要讲清为什么。
迭代开发的一大好处是支持频繁的过程改进。每个迭代末举行一次迭代回顾,迭代短的话两三个小时足够,列三栏:保持,做得好、要继续的;问题,做得不好的;尝试,打算做的过程改变。从第二次回顾起,先评审上次的条目看是否改变,并持续更新清单,否则会丢失项目感觉,错过潜在的致胜实践。项目末或大发布时,可做两三天的正式项目回顾。发散:组织不从经验中学习,就会反复犯昂贵的错误。参见过程必须裁剪。 进一步展开见迭代回顾列三栏。
UML 不适合生成整个系统的详图,细节文档应从代码生成,如 JavaDoc。附加文档只强调重要概念,用一杯咖啡能读完的散文配草稿图:包图展示逻辑块和依赖;每个包一张类图,只列帮助理解的重要特性,充当图形目录;再配少量最重要的交互图,复杂生命周期才画状态机图。发散:写文档时先问读者最需要哪几个点,其余交给代码。参见文档记录取舍。 进一步展开见全面是可理解性的敌人。
面对大量陌生代码,UML 草稿可以充当图形注解:画出包里的关键类和关键交互,边学边记录要点。现代工具能为系统关键部分生成详细的图,但不要拿它们输出大型纸质报表,而应在探索代码时用来深入关键区域。特别有用的是生成序列图,看复杂方法里多个对象如何协作。发散:工具生成的图是导航用的地图,不是存档用的文档。参见草稿重在选择。 进一步展开见用工具图探索遗留代码。
蓝图和草稿在过程中的地位不同。按蓝图编码时,代码应遵循图,任何改动都是偏离,需要画蓝图的设计人员评审;草稿只是设计的第一刀,编码中发现它不对,开发者应能自如修改,只需判断改动是否大到要拉更多人讨论。探索备选方案时宜用草稿,便于快速生成和改动,选定方案后再用草稿或蓝图细化。发散:即便好的设计人员,也很难一次把蓝图画对。参见蓝图追求完整。 进一步展开见蓝图偏离须评审。
类图基础
类图描述对象类型及其静态关系。性质、多重性、关联和泛化共同表达可以存在哪些对象及约束;操作说明可被请求的行为,契约则说明调用双方的责任。类图无法单独说明所有运行过程,因此需要与后续行为图配合。
类图描述对象类型及其静态关系,也承载属性、操作和约束。它是UML的骨架,但只看结构会遮蔽行为,因此应和序列图、状态图等行为技术配合使用。 进一步展开见类图刻画静态。
属性和关联在UML里都是性质的表示法:属性适合小的值,关联适合重要对象。选择哪种画法主要是强调差异,不意味着底层语义完全不同。 进一步展开见性质两种画法。
多重性表达一个性质能由多少对象填充,是模型约束而非装饰。它能区分可选、强制、单值、多值,也提醒实现侧选择集合、列表或唯一约束。 进一步展开见多重性定数量。
UML属性不必等同于字段,也可以对应计算值或访问接口。真正重要的是对象能稳定提供某项信息,而不是内部是否存储它;这正是封装的边界。 进一步展开见封装不是字段。
双向关联本质上是两端性质的同步约束。实现时必须避免两边各自更新导致不一致,通常应让一侧成为关系的主控端。 进一步展开见双向关联要同步。
查询不改变可观察状态,修改器改变状态。把二者分开能让调用顺序更可推理,也减少“取值顺便改状态”的隐性耦合。 进一步展开见查询命令分离。
泛化在软件视角下常对应继承,但有效继承依赖可替换性:任何需要超类型的地方都应能使用子类型。否则继承只是共享代码,容易破坏调用者假设。 进一步展开见泛化需可替换。
依赖表示供应者改变会影响客户。设计中要关注依赖方向和范围,尤其避免跨层环状依赖,因为它会把局部修改扩散成系统性返工。 进一步展开见依赖控制波动。
按契约设计用前置条件、后置条件和不变式明确责任。前置条件把检查责任交给调用者,后置条件表达操作承诺,不变式维持类的长期一致性。 进一步展开见契约分清责任。
类图最容易被过度使用。有效做法是只建模关键区域、保持少量图常用且更新,并用行为图补足结构图看不到的动态协作。 进一步展开见类图不要贪全。
多值性质的元素默认构成数学意义上的集合:无序且不重复。向顾客要订单,返回顺序不固定;顺序有意义时要在关联端加 {ordered},允许重复时加 {nonunique},{bag} 表示无序可重复。实现时,有序性质应对应 List 一类有序集合,无序的严格说该用 Set,多数人图方便也用列表。发散:模型里的 {ordered} 是一条业务约束,丢了它,排序逻辑就会散落到调用方。参见多重性定数量。 进一步展开见多值性质默认无序唯一。
多值性质一般不整体赋值,而是通过 add、remove 方法更新。订单要控制自己有哪些订单行,就不能把内部集合原样交出去,否则调用方可以绕过订单直接增删。可选做法有三种:用保护代理包一层只读外衣,返回不可更新的迭代器,或者返回副本。客户可以修改集合里的成员对象,但不应直接改变集合本身。发散:集合是对象不变式最容易泄漏的地方。参见封装不是字段。 进一步展开见别把裸集合交出去。
一个类如果只有字段和对应的存取器,应该引起警惕。面向对象设计期待对象提供丰富的行为,而不只是把数据交给别人处理。如果某段代码反复调用另一个对象的存取器取数据再计算,这是信号:这部分行为应该移到拥有数据的对象里。发散:先看调用方在拿数据做什么,往往就找到了该搬家的方法。参见封装不是字段、别把裸集合交出去。 进一步展开见存取器泛滥说明行为放错。
操作是对象上可以调用的东西,即例程声明;方法是例程体,即实现。平时混用无妨,多态时必须分清:超类型有 3 个子类型且都覆盖了 getPrice,那就是一个操作、四个方法。类似地,从外部只该分辨查询和修改器,至于查询是不是单纯的获取方法、修改器是不是单纯的设置方法,是类内部的知识。发散:接口设计面向操作,代码评审才看方法。参见查询命令分离。 进一步展开见操作是声明方法是实现。
继承很强大,但也带来许多可替换性用不着的包袱。Java 早期很多人想用更轻量的类替换 Vector,唯一办法却是继承它,连带继承一堆不需要的数据和行为。因此要区分两件事:子类型化,即接口继承,只要能替换超类型就是子类型,不论是否继承;子类化,即实现继承。实现接口和许多设计模式都能做到子类型化而不子类化。发散:要的是可替换,先考虑接口。参见泛化需可替换。 进一步展开见子类型化不等于子类化。
多层应用中,界面类 Benefits Window 依赖领域对象 Employee,反之不行。依赖只有一个方向,就能自由修改界面而不影响任何领域对象;表示与领域严格分离、表示依赖领域,是值得遵守的规则。界面也不直接依赖数据网关:网关变化最多波及 Employee,只要变的是实现而不是接口,影响就止于此。发散:依赖的方向决定了哪一层可以随便改。参见依赖控制波动。 进一步展开见表示层只依赖领域层。
想在类图里画出全部依赖是吃力不讨好的:依赖太多,又变得太快。只在和当前沟通主题直接相关时选择性地画,真要理解和控制依赖,最好在包图层面做。依赖本来就能从代码里看出来,所以最有用的做法是用工具逆向工程生成依赖图。类之间画依赖,最常见的用途是表达瞬时关系,比如一个对象作为参数传给另一个对象。发散:人画的依赖图会过时,工具生成的才可信。参见依赖控制波动。 进一步展开见依赖图交给工具生成。
画类图本质上大多是在表达约束,但关联、属性、泛化表达不了全部约束,剩下的可以写在花括号里,用自然语言、编程语言或基于谓词演算的 OCL 都行,还可以先写名称再加冒号来命名约束。形式化表示法能避免自然语言的歧义,却引入新风险:读者看不懂 OCL 一样会误解。所以除非读者熟悉谓词演算,否则用自然语言。发散:约束写给谁看,就用谁懂的语言。参见多重性定数量。 进一步展开见约束优先用自然语言。
继承的危险之一是子类重定义操作后与超类不一致,契约断言能约束这种风险。规则是:类的不变式和后置条件适用于所有子类,子类可以加强、不能减弱;前置条件正相反,可以减弱、不能加强。原因在于动态绑定:调用方按超类的契约调用,如果子类要求更苛刻的前置条件,原本合法的调用就会在子类上失败。发散:这正是里氏替换原则可检验的形式。参见契约分清责任、泛化需可替换。 进一步展开见子类不能加强前置条件。
概念类图用来探索业务语言,画法和软件类图不同:不画导航性箭头,因为导航性在概念层面不重要;操作不用来详述接口,只用几个词点出类的首要责任,类似 CRC 卡上的责任;整体要把软件排除在讨论之外,保持表示法非常简单。发散:和业务人员一起画图时,一旦出现可见性、类型、方法签名,讨论就会滑向实现。参见视角决定语义、UML服务沟通。 进一步展开见概念模型不画实现细节。
原书依据 · 26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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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图
序列图把一个场景中不同参与者的消息按时间展开,用来检查职责究竟落到谁身上。调用、返回、创建和删除都为协作提供线索,但过多控制逻辑会遮蔽消息关系;复杂分支应选择更合适的表达。
序列图适合查看单个场景中多个对象如何协作,能清楚呈现消息顺序和责任分配。它不是算法说明书,复杂循环和条件通常交给代码或活动图更清晰。 进一步展开见序列图看协作。
分布控制把行为放到拥有数据的对象附近,减少变化扩散,并给多态留下插入点。它比中央控制难上手,却更贴近面向对象的封装精神。 进一步展开见分布控制局部化。
序列图可以标出对象创建和删除,让读者知道参与者何时进入交互、何时不再可用。即使有垃圾回收,删除符号也能表达“生命周期结束”的设计意图。 进一步展开见生命周期可视化。
交互框能表示循环和条件,但会让图变重。序列图的核心价值是对象交互,可读性一旦被控制逻辑吞没,就应换成活动图、伪代码或代码。 进一步展开见交互框别滥用。
同步调用要求发送者等待,异步调用允许继续处理。异步能提升响应性并降低瞬时耦合,但也让调试和因果追踪变难。UML 2 中同步与异步只靠箭头形状区分,过于细微,读图时除非确认作者有意区分,否则按同步理解。 进一步展开见异步降低耦合。
CRC卡通过类、责任、协作者来探索对象交互。它比反复画图更适合快速比较方案,尤其能防止类沦为只暴露数据的贫血对象,这与分布控制局部化把行为放在数据旁边的原则相互印证。 进一步展开见CRC聚焦责任。
序列图里的可选元素,画不画要看它是否增加信息。激活条对应参与者栈上的方法调用,对澄清行为很有价值,只有在白板上探索设计时才值得省略,因为难画。返回箭头则只在能提供额外信息时才画,例如 getProduct 返回 aProduct,正好对应后续接收 getPricingDetails 的那个参与者;给每个调用都画返回,只会把图弄乱。发散:图上每多一笔都在消耗读者注意力。参见草稿重在选择。 进一步展开见返回箭头只在有用时画。
选哪种行为图,取决于要看的问题:单个用例里若干对象如何协作,用序列图,它擅长展示协作,不擅长精确定义行为;单个对象跨多个用例的行为,用状态图;跨多个用例或多个线程的行为,用活动图;要快速比较多种交互方案,用 CRC 卡,省去反复画了又擦,选定后再用序列图记录。另有通信图看连接、时间图看时间约束。发散:先问“看谁、跨多大范围”,再选图。参见序列图看协作。 进一步展开见按问题选行为图。
CRC 里的责任是一个短句,概括对象执行的动作、维护的知识或做出的重要决定;任何类都应能用几条责任概括。常见错误是写出一长串低级别责任,这就迷失了目标,因为责任应该能轻松写进一张卡片。遇到这种情况要问两个问题:这个类是否该拆分?这些责任能否上滚成更高层的陈述?发散:一句话说不清一个类做什么,通常是职责太散。参见CRC聚焦责任。 进一步展开见责任清单过长要拆类。
面向对象风格使用许多小对象和小方法,从而提供大量可覆盖、可变化的插入点。这让习惯长例程的人很困惑:读分布控制的代码,像在追着对象绕圈。这正是面向对象范式转移的核心,而且很难靠讲授学会,往往要在强制分布控制的环境里工作一段时间,才会“啊哈”一声,转而觉得非中央控制其实更容易。发散:新人看不懂小方法链,未必是代码差。参见分布控制局部化。 进一步展开见小对象小方法是范式转移。
类图进阶
进阶类图进一步区分所有权、相等性、接口与分类等语义。聚合表示法较弱,组合的排他所有权更明确;只读限制访问,冻结限制生命周期中的变化。相似图符不能代替对约束的准确说明。
UML用关键词扩展已有符号,避免为每个概念制造新图标。关键词适合表达轻量差异,但团队应约定含义,否则扩展会变成新的歧义来源。 进一步展开见关键词扩展语义。
聚合常被解释为“部分-整体”,但UML几乎没有给它严格语义。看到聚合时不能直接推断生命周期或所有权,需要追问团队到底想表达什么。 进一步展开见聚合语义很弱。
组合表达强排他所有权:一个组件实例只能属于一个拥有者,并通常随拥有者删除。它适合值对象或强生命周期绑定,不适合松散引用,对比之下聚合语义很弱只是个语义暗示,约束力远不如组合明确。 进一步展开见组合拒绝共享。
派生性质不只是说明某值被计算出来,更有价值的是表达多个值之间的约束关系。模型应避免过早暴露存储细节,优先澄清概念一致性。 进一步展开见派生表达约束。
接口让客户依赖所需能力而不是具体实现。创建时短暂知道实现类通常可接受,但对象其余部分应尽量只面向最通用的接口编程。 进一步展开见接口隔离实现。
只读表示客户不能更新性质,冻结表示对象生命周期内性质不改变。前者是访问权限,后者是时间维度上的不变性,建模时不能混用;把冻结推广到整个对象层面,就是值对象按值相等里“不可变”的好处。 进一步展开见只读不是冻结。
引用对象依靠标识保持同一性,值对象依靠值判断相等。值对象最好不可变,否则共享副本被修改会造成走样问题。 进一步展开见值对象按值相等。
限定关联表达按键访问目标对象,类似数组、哈希或字典。它的多重性是在限定符上下文内解释,例如每个产品对应零或一个订单行。 进一步展开见限定关联像字典。
“是一个”可能指实例分类,也可能指类型泛化。泛化可传递,分类不可随意传递;混淆二者会导致错误继承和责任分配,这也是泛化需可替换强调可替换性的前提。当同一对象要跨越多个未必继承相关的类型时,该转向多重分类偏概念的思路。 进一步展开见谨慎使用是一个。
多重分类允许一个对象同时属于多个未必继承相关的类型,动态分类允许对象改变类型。它们适合概念建模,但和主流语言实现差距较大。 进一步展开见多重分类偏概念。
关联类能给关系本身添加属性和行为,但隐含“任意两个参与对象之间只有一个关联实例”的约束。需要多个角色实例时,应提升为普通类。 进一步展开见关联类有限制。
模板类的绑定只给通用模板补充类型参数,不能额外添加特性。若要增加行为,应建子类型,而不是把绑定元素误当新类随意扩展。 进一步展开见模板绑定不扩展。
枚举表示一组固定的值,这些值除了符号本身没有其他任何性质,在 UML 中画成带 «enumeration» 关键词的类。发散:正因为枚举值只有符号,若某个取值将来需要携带数据或行为,就该考虑改用类,而不是继续扩充枚举。参见关键词扩展语义。 进一步展开见枚举是固定集合。
主动类的实例拥有自己的控制线程,适合命令处理器等自主执行对象。它把并发责任提升到模型层,提示调用者关注线程边界。 进一步展开见主动类自控线程。
UML提供公开、私有、包、保护等可见性标记,但具体语义会随语言变化。跨语言读图时,标记不能脱离实现环境解释。 进一步展开见可见性随语言变。
需要保存历史时,常见做法是额外建一个类或关联类来记录每段关系,但这会让模型难懂,还过早把实现推向某个方向。更好的做法是在关联上加 «temporal» 关键词:一个人同一时刻只为一家公司工作,随时间推移可以为多家公司工作。这个关键词不在 UML 标准里,却示范了如何用关键词扩展 UML。发散:时间维度是建模里最常被遗漏的约束。参见关联类有限制、关键词扩展语义。 进一步展开见用时态关键词记历史。
对象图
对象图用某一时刻的具体对象连接说明抽象类图。它实际上可以是部分定义的实例规格,适合用具体例子检验多重性与关联,而不是试图描述整个系统在所有时间的状态。
对象图展示某一时刻对象及其链接的实例快照。它适合解释复杂连接结构,因为实例例子常比抽象类图更容易让人看懂。严格说,图上的对象其实是”实例规格”而非真正的实例——强制属性可以留空,抽象类也能画出实例规格,它是一种部分定义的实例。 进一步展开见对象图是快照。
原书依据 · 2 处
包图
包把元素组织为命名空间,并把大量类依赖提升成较易理解的全局结构。可见性与门面收窄对外接口,按变化原因和复用关系分组减少无关耦合。包是编译期组织,不能直接当作运行时部署单元。
包把模型元素组织成更高层单元,并形成命名空间。它不仅整理类列表,也决定名称唯一性和公开接口边界。 进一步展开见包是命名空间。
包图概括包内元素之间的依赖,是理解大规模结构的低成本地图。它最好从代码生成或持续校验,否则很容易变成过期愿望图。 进一步展开见包依赖看全局。
好的包结构通常有清晰的依赖流:所有依赖朝同一个方向运行,这是系统结构良好的标志。数据映射器包是常见例外,它作为领域和数据库之间的隔离层。无环依赖原则不必当作绝对规则,但环应局限在小范围内,绝不能跨层;能容忍相互依赖的只是紧密联系的类,包之间应尽量消除环。被依赖得越多的包接口为何要越稳定,见稳定的包应更抽象。发散:这是依赖控制波动在包这一更大粒度上的体现。 进一步展开见依赖流要清晰。
把需求接口放在客户包中,可以让客户表达自己需要的能力,同时避免依赖具体供应者。这个技巧把依赖方向从“使用实现”转为“实现客户所需契约”,本质上是接口隔离实现“对接口编程”原则在包级别的应用。 进一步展开见客户包放接口。
包图表达编译时分组和依赖,不等同运行时对象组合。要描述运行时部件如何连在一起,应转向组合结构图。 进一步展开见包是编译分组。
UML 允许包里的类是公有或私有的,公有类构成包的接口。减少包接口的一个技巧是:把包里所有类都设为私有,只让同包的类可见;再为需要对外提供的行为添加几个公有的门面类,由它们把调用委托给内部类。这样对外只暴露一个小子集,内部可以自由重组。包之间的可见性规则因编程环境而异,应遵从环境习惯。发散:接口越小,包的内部越自由。参见包是命名空间。 进一步展开见用门面收窄包接口。
哪个类放进哪个包,是需要大量设计技巧的难题。两条原则可作依据:共同封闭原则,包里的类应该因为相似的原因而改变,这样一次需求变化只动一个包;共同复用原则,包里的类应该一起被复用,用了其中一个,通常也会用到其余的。很多分包理由最终都和包之间的依赖有关。发散:按技术类型分包(所有 DAO 放一起)往往同时违反这两条。参见依赖流要清晰。 进一步展开见按变化和复用分包。
进入一个包的依赖越多,它的接口就要越稳定,因为任何接口变化都会波及所有依赖它的包,这是稳定依赖原则。例如资产领域包比租赁数据映射器包需要更稳定的接口。越稳定的包,接口和抽象类所占比例往往越高,这是稳定抽象原则。依赖不可传递:领域包内部实现变了,只要接口不变,表现层不受影响。发散:被很多包依赖的具体类,是架构里最难改的地方。参见依赖流要清晰。 进一步展开见稳定的包应更抽象。
一个企业应用的包图往往同时含有两种结构:按层划分的表现、领域、数据映射器、数据库,以及按主题划分的租赁、资产。把它们分开画能让每种结构更清晰,但这两部分都不是真正的包,因为一个类只能属于一个包,必须从两个维度各选一个。这正是编程语言层级命名空间的老问题。这种分离图不是标准 UML,却很适合解释复杂系统的结构。发散:先定主维度,再用命名表达另一维度。参见包是命名空间。 进一步展开见分层与主题两种划分。
部署图
部署图回答软件实体运行在哪里:节点代表设备或执行环境,工件代表可发布的物理文件,通信路径连接运行地点。它与包图的逻辑依赖属于不同视角,部署数量变化并不等于领域结构改变。
部署图展示软件运行在哪些硬件或执行环境上,适合表达节点、通信路径和部署位置。复杂部署下,它比文字清单更容易暴露拓扑假设。 进一步展开见部署映射物理。
工件是软件的物理显现,如可执行文件、JAR、脚本、配置或数据文件。它把逻辑组件落到可部署实体上,方便讨论发布和运行环境。 进一步展开见工件是物理显现。
原书依据 · 2 处
用例
用例围绕执行者目标组织成功、失败和变体场景,最有价值的是表达意图的文本。执行者是角色而非固定的人;包含关系可简化复用步骤,但按目标组织不应退化成无限的功能分解。
用例不是单个流程,而是由共同用户目标绑定起来的一组场景。成功、失败和变体都属于同一目标空间,这让需求从按钮步骤上升到用户意图。 进一步展开见用例绑定目标。
UML标准化了用例图,却很少规定用例文本;实践中真正有价值的是文本内容。图最多是目录,不能替代场景、扩展和保证。 进一步展开见文本价值大于图。
用例步骤应表达执行者意图,而不是界面细节。这样需求可在UI设计之前讨论,也能避免把临时交互方案冻结成业务需求。 进一步展开见步骤写意图。
海平面用例代表一次对主执行者有价值的系统交互;鱼级更细,风筝级更偏业务。大多数用例放在海平面,有助于避免功能分解失控。用例聚焦人与系统的交互,也容易让人忽略:有时改变业务流程才是最好的解法。 进一步展开见用例粒度分层。
特性和用户故事适合迭代计划,用例适合叙述系统如何被使用。特性可能来自用例、场景或步骤,通常比用例更细,甚至比用例粒度分层里最细的鱼级用例还要更碎。 进一步展开见特性粒度更细。
用例里的执行者,是用户相对于系统扮演的角色,而不是具体的人。一个执行者可以执行多个用例,一个用例也可以有多个执行者;多人可以扮演同一个执行者,一个人也能扮演多个执行者,比如销售经理顶班做客服代表的工作。执行者也不一定是人:系统为另一个计算机系统提供服务时,那个系统就是执行者。“执行者”其实是瑞典语的误译,叫“角色”更准确。发散:按岗位列执行者,容易漏掉跨岗位的权限场景。参见用例绑定目标。 进一步展开见执行者是角色不是人。
写用例时,先挑一个场景作为主成功场景,写成编号步骤;其他场景作为扩展,标明在哪一步检测到什么条件、随后怎么走。这个结构天然适合头脑风暴:对每一步追问“这里可能有什么不同?哪里会出错?”最佳做法是先把所有扩展条件列出来,暂不考虑各自如何处理,这样能想到更多情况,后期要收拾的烂摊子也更少。发散:发散和收敛分开做,是所有头脑风暴的通则。参见步骤写意图。 进一步展开见先头脑风暴扩展条件。
用例中的复杂步骤可以抽成另一个用例,即“包含”关系;文本里可以把被包含用例写成超链接。这适用于两种情况:步骤复杂到会把主场景弄乱,或同一步骤在多个用例里重复。但不要用功能分解的思路把用例层层拆成子用例、子子用例,那只会浪费大量时间。用例图里的 «extend» 等其他关系也建议忽略。发散:用例按用户目标组织,功能分解按系统结构组织,两者混用会两头落空。参见用例粒度分层。 进一步展开见别把用例功能分解。
用例可以附加前置条件、成功保证与最小保证、触发器等信息,但添加时要谨慎,少做比多做好,用例应保持简短易读。细节多少取决于风险:早期只细化少数关键用例,其余到实现前再充实;不必全写下来,口头沟通往往更高效。最大的危险是把用例写得太复杂而卡住,通常每个用例一两页正好。发散:没人读的详尽用例,价值不如一页能引出讨论的草稿。参见文本价值大于图。 进一步展开见用例细节随风险增减。
用例描述的是系统的外部视图:执行者想达成什么目标、与系统怎样交互。因此不要期望用例和系统内部的类有任何对应关系,一个用例可能牵动许多类,一个类也可能服务许多用例。想看用例背后对象如何协作,应另用序列图或 CRC 卡在设计时推演。发散:用“一个用例一个控制器类”去机械映射,会把需求结构硬套成代码结构。参见步骤写意图、按问题选行为图。 进一步展开见用例不对应内部类。
状态机图
状态机图关注一个对象在不同状态下如何响应事件。事件、守卫和动作决定迁移,内部活动与离开后重入有不同效果;超状态共享行为,正交区域拆开独立维度。仅对行为随状态明显变化的对象使用,才能让图保持有用。
状态机图里的状态不是字段全集,而是对象对事件反应方式的抽象差异。只有当不同状态会改变行为时,把它画出来才有价值。 进一步展开见状态是反应差异。
转换用事件、警戒条件和活动描述状态迁移:什么触发、何时允许、迁移时做什么。三者分离能让行为规则比散落代码更可审查。 进一步展开见转换三要素。
内部活动在状态内响应事件,不触发入口和出口活动;自转换则会离开再进入。这个差异适合表达“处理事件但状态未变”的场景。 进一步展开见内部活动不出入。
do活动表示状态中持续进行的工作,可以被事件中断;普通活动则应快速完成。建模时区分二者,能避免把长任务误画成原子操作。 进一步展开见do活动可中断。
并发正交状态把彼此独立的选择拆到多个区域,避免组合爆炸。只要维度真正独立,就比枚举所有状态组合更清晰。 进一步展开见正交状态降复杂。
状态图不应覆盖每个类,只应用于生命周期行为复杂、状态改变影响响应方式的对象。否则完美主义会制造大量维护成本;这与类图不要贪全是同一条“只画关键区域”方法论在不同图种上的重复。 进一步展开见只画有趣状态。
在某个状态下,一个事件发生时只能执行一个向外的转换。因此,同一事件上如果画了多条转换,它们的警戒条件必须互斥,否则状态机不确定。反过来,事件发生时如果没有任何转换生效,例如在等待状态收到保险箱关闭事件,或门开着时蜡烛被移走,这个事件就被忽略。发散:实现时要明确“被忽略的事件”是正常行为还是该报错。参见转换三要素。 进一步展开见同一事件的警戒须互斥。
若干状态共享相同的转换或内部活动时,可以把它们作为子状态嵌套进一个超状态,把共享行为提到超状态上。例如“输入连接细节”下有三个子状态,用户在任何一步都能取消;没有超状态,就得给三个子状态各画一条 cancel 转换。发散:超状态之于状态图,类似超类之于类,把共性提上去、子状态只描述差异;重复的转换越多,越说明缺一层抽象。参见正交状态降复杂。 进一步展开见超状态收拢共享转换。
状态图主要有三种实现方式。嵌套 switch 最直接,但即使简单情况也会写出冗长代码,很容易失控,连简单情况也不宜使用。状态模式为每个状态建一个子类,基类把事件方法实现为空,具体状态只覆盖有转换的事件。状态表把状态图存成数据,再写解释器或代码生成器;前期工作多,但可复用;若用运行时解释器,还能不重新编译就修改。发散:三种实现都很公式化,适合交给代码生成。参见状态是反应差异。 进一步展开见状态图的三种实现。
活动图
活动图表达动作间的先后、选择与并发约束。分叉启动并行,结合表达同步,合并收拢替代分支;令牌解释什么时候流程能够继续。局部流结束和整个活动结束的差别尤其需要明确。
活动图描述过程逻辑和工作流,区别于普通流程图的关键是支持并行行为。它表达必须遵守的先后规则,而不是强制唯一执行顺序。 进一步展开见活动图支持并行。
分叉把一个流拆成多个并发流,结合等待所有进入流到达后再继续。它适合表达“可以并行做,但完成条件需要同步”的流程规则。 进一步展开见分叉结合同步。
分区把活动图中的动作分配给类或组织单元。它在需要回答“谁做什么”时很有用,但过早加入责任主体也可能削弱流程本身的清晰度。 进一步展开见分区标明责任。
令牌模型把活动执行看成令牌在节点间移动。面对复杂并发、结合或多个流时,用令牌思考能帮助判断流程是否真的会继续。 进一步展开见令牌解释流动。
扩展区域让一个动作区域针对集合中每个元素执行一次,可并发也可迭代。它比画许多重复动作更能表达批处理和过滤结构。 进一步展开见扩展区域批处理。
流结束只销毁当前流的令牌,不终止整个活动。它适合过滤、拒绝单项等局部结束场景,避免把局部失败误建模成全流程中止。 进一步展开见流结束非全局。
活动图里的判断和合并表达条件分支:判断的各外向流带互斥的警戒条件,可用 [else] 兜底;合并表示条件分支结束。麻烦在于版本差异:UML 1 中一个动作有多个进入流时隐含“合并”,任一流到达就执行;UML 2 改成隐含“结合”,要所有流都到达才执行,语义正好相反。所以应让每个动作只有一进一出,结合与合并都显式画出来。发散:隐式语义一旦随版本变化,就是理解事故。参见分叉结合同步。 进一步展开见显式画出合并与结合。
活动除了被调用,也能响应时间信号和外部信号。发送信号后等待回复时,可以让“收到回复”和“超时”两条流竞赛,先到达活动结束的获胜并终止其他流。发散:超时本质上就是与时间信号赛跑。参见活动图支持并行。 进一步展开见信号与超时竞赛。
默认情况下,结合要等每条输入流的令牌都到齐才放行。但流上可能有多个令牌,这时需要更灵活的规则:结合规格是附加在结合上的布尔表达式,每有一个令牌到达就计算一次,为真才释放输出令牌。例如售货机:无论你先选饮料还是先投币,每次都会检查一遍,只有投够了钱才出饮料。要表达“每条流都已收到令牌”,就给流加标签并写进规格。发散:同步条件不一定是“全到齐”。参见令牌解释流动。 进一步展开见结合规格放宽同步。
活动图的长处是支持并鼓励并行,所以最适合工作流和业务流程建模。作为合乎 UML 规则的流程图也能用,但并不出彩。理论上可以用分叉、结合描述并发算法,实际很少有人这么做,因为并发编程的难点主要是避免数据争用,活动图帮不上忙。用活动图描述用例也有风险:领域专家往往看不懂,这时不如用文本。发散:选图前先问难点在哪里,图帮不上的难点就别硬画。参见文本价值大于图。 进一步展开见活动图的适用边界。
通信图
通信图同样描述交互,却把重点放在参与者之间的链接,用消息编号补充顺序。序列图更易读出时间进展,通信图更易看出连接结构,选择依据是当前要解释的问题。
通信图也是交互图,但强调参与者之间的数据链接和结构位置,用编号表达消息顺序。它适合看“谁连着谁”,不适合精确定义控制逻辑。 进一步展开见通信图重链接。
序列图更适合强调调用顺序,通信图更适合强调对象链接。选择哪种图应由当前问题驱动,而不是由团队习惯自动决定,这呼应了序列图看协作里“看协作”与“看链接”的不同侧重。 进一步展开见两图各有焦点。
通信图常见的扁平编号(1、2、3…)看似简明,实则在UML中不合法:它无法区分一次调用究竟是被某方法内部触发,还是被更外层方法直接触发。UML规定用嵌套小数编号(1.1、1.1.1)消除歧义,但代价是嵌套过深时(如1.1.1.2.1.1)编号本身会同样难以辨认,歧义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更糟糕了。 进一步展开见嵌套编号解决自调用歧义。
组合结构
组合结构图将复杂对象展开成运行时部件及其接口连接。端口把对外供需接口按交互角色组织,使读者知道内部协作怎样穿过边界;这与包图展示静态分组的目标不同。
组合结构把复杂对象分解为运行时部件,并展示部件供给或需要的接口。它不同于偏静态、偏编译期的包是编译分组,关注对象运行时如何组合。 进一步展开见组合结构看运行。
端口把组件与外界的需求和供给接口分组,表达逻辑交互面。它适合一个组件有多种外部交互角色时,避免接口线散成一团。 进一步展开见端口组织交互。
原书依据 · 2 处
组件图
组件是可以相对独立替换与升级的软件片段,边界既涉及技术依赖,也涉及发布与使用方式。组件图可以表达实际装配或潜在依赖;切分过细会增加版本兼容和管理成本。
组件不仅是技术模块,也是顾客可独立购买、替换和升级的软件片段。组件边界既受技术内聚影响,也受市场和发布节奏影响。 进一步展开见组件面向升级。
组件图可以用组合结构风格展示特定上下文中的实际连接,也可用类图风格展示可能依赖。前者本质上就是套用了组合结构看运行的画法,偏运行配置;后者偏设计关系。 进一步展开见组件图画实际连接。
组件不宜切得过细。组件太多会难以管理,各组件独立演进带来的版本控制问题尤其棘手,最终会陷入“DLL 地狱”:一堆彼此依赖、版本必须精确匹配的小片,谁也不敢升级。发散:每多一个独立发布单元,就多一条需要长期维护的兼容性契约,切分前先问它是否真的需要单独购买或升级。为何组件按可独立升级来切分,见组件面向升级。 进一步展开见组件过细会失控。
原书依据 · 3 处
协作
协作先定义某种交互中有哪些角色,再由协作发生把角色映射到具体设计。它将通用关系与本地实现分开,但原书对这种图的实际收益持保留态度,理解构造并不意味着项目必须采用。
协作用角色组织交互行为,角色不一定等于真实类。它适合描述模式或协议中“参与者承担什么职责”,再映射到具体类上。 进一步展开见协作定义角色。
协作发生把协作定义中的角色连接到具体类,说明当前设计如何使用某个协作。它把”模式结构”与”本项目类”分开表达,前提是先有协作定义角色搭好的角色骨架。作者坦言在实践中并未发现协作是一种有竞争力的图形类型,这类构造在真实项目中用得很少,了解其语义即可,不必强求落地使用。 进一步展开见协作发生映射。
原书依据 · 3 处
交互概述图
交互概述图在控制流中嵌入交互片段,把活动与消息两个视角结合起来。它可以显示粗粒度过程中的关键交互,也可能因混合表示而降低清晰度,应检查它是否比单独的图更容易理解。
交互概述图把活动图支持并行的控制流和序列图看协作的小交互片段混合在一起。它适合展示粗粒度流程中的关键交互,但混合风格也容易牺牲清晰度。 进一步展开见概述图是混合。
原书依据 · 1 处
时间图
时间图突出状态变化与时间之间的约束,适合需要解释持续时间或相互时间关系的场景。它补充一般消息顺序图难表达的时间要求,并不替代全部对象协作说明。
时间图聚焦对象状态变化之间的时间约束,特别适合硬件或实时场景。它不讲一般协作,而是让“必须间隔多久”变成模型的一部分。 进一步展开见时间图管约束。
原书依据 · 1 处
UML版本之间的变化
版本附录说明表示法会改变名称和语义。旧图中的关联、角色和扩展机制不能直接按另一个版本解释;版本识别是理解模型约束的前提,而不是只检查图符外观。
UML版本变化不只是增加符号,也会改变关系和语义解释。读旧图或旧书时,要确认它对应的UML版本,避免把历史规则当当前规则。 进一步展开见版本演化影响语义。
UML 1.x中的用例关系在后续版本中被重新拆分和命名。历史演化说明:建模语言会修正语义,团队应优先理解意图,而不是机械崇拜旧关键词。 进一步展开见用例关系曾分裂。
扩展机制把一组构造型组织成一致集合,用于特定建模目的。它比零散关键词更系统,但也要求团队理解这些扩展的适用语境。 进一步展开见扩展机制成集合。
跨章综合
模型有两个需要同时维护的边界:对象和组件之间的责任边界,以及图想表达什么的沟通边界。类图中的接口和契约为序列交互提供可调用的能力,交互再帮助发现行为是否放在数据所属对象附近。包与部署则将同一系统分别投影到依赖和运行环境中,二者不同不代表图互相矛盾。
状态机和活动图尤其容易混淆:前者围绕一个对象对事件的反应,后者围绕任务之间的流程和并发。先明确观察对象,才能决定把状态、同步或超时放在哪里。贯穿全书的选择性原则同样约束文档:保留能帮助理解的重要关系,详细实现应由代码或针对性卡片进一步说明。
发散与实践
读者延伸:以本地cardbox的一组模型和当前book-notes工作流为对象,交付类图判断与状态图建模两份真实任务计划。它们练习所有权边界及状态响应差异;计划尚未实际执行,不声称已有代码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