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是信息时代的污染：工业革命类比与立法自律

个人数据经[[监视经济隐私权从个体到公司的转移]]变成了服务的核心资产而非”数据废气”——如果定向广告是服务的金主，关于人的行为数据就是服务真正的产品，用户与之交互的应用本身只是诱导用户提供更多个人信息的手段；数据中介行业专门购买聚合分析转售私密数据，公司破产时用户数据也会作为资产被出售，数据泄露事件屡见不鲜——这些观察让批评者称数据是一种”有毒资产”。作者把这个局面类比为工业革命：技术与农业进步带来了持续经济增长和生活水平提高，但也带来了空气水污染、恶劣的工人待遇、猖獗的童工，用了很长时间才逐步建立起环保法规、工作场所安全条例、禁止童工等保护措施，代价是提高了生产成本，但整个社会最终受益巨大，几乎没人想回到管制之前的日子。Bruce Schneier的类比一针见血：”数据是信息时代的污染问题，保护隐私是环境挑战”——正如我们回望工业时代早期会诧异祖辈怎能忽视污染，后代回望信息时代早期，也会用我们如何应对数据收集与滥用的挑战来评判我们。1995年欧洲数据保护指示要求个人数据”为特定明确合法目的收集、不得以不符合目的的方式进一步处理”，但这与大数据”尽量多收集、结合探索产生新洞察”的哲学直接冲突。作者的结论落在文化转变而非单纯立法：科技行业应停止把用户当作待优化的指标，记住他们是有尊严有能动性的人，应在数据收集与处理上自我约束、教育用户数据究竟被如何使用；隐私就像国家公园的自然环境，不主动保护关心就会被破坏，这将是所有人共同承受的公地悲剧——但无所不在的监视并非不可避免，现在仍能阻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