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模型战胜层次模型的根本原因：简单易用，而不是数学上更自洽

关系数据库诞生于上世纪70年代，但直到80年代IBM发布第一代全功能关系数据库系统System R之后，人们才真正大规模进入关系数据库时代。很多人会下意识地认为关系模型能够胜出，是因为它有严格的数学理论支撑、比早期的层次模型更”科学”——但这个判断本身值得警惕：自从爱因斯坦把牛顿那套由完美数学保证的自洽理论踢出神坛之后，”数学自洽”就不再是判断一个理论/模型能不能真正胜出的唯一标准，真正决定胜负的往往是”哪个的用户最多”。关系模型最终打败层次模型，核心原因是它更简单易用——用一个具体查询案例来说明：假设要在所有汽车里，找出左轮胎供应商是某个特定品牌的记录，用层次模型实现，需要写代码遍历每一辆车、从车对象里找到左轮子、查看轮子供应商属性，符合条件的留下、不符合的丢弃，是一套完整的过程式遍历逻辑；而用关系模型，只需要一句select * from 轮子表 where 轮子位置='左' and 轮子供应商='某品牌'就能完成同样的查询——这种表达能力上的巨大差距，才是关系模型最终能够普及、层次模型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的根本原因。这个案例给出了一条评估任何”理论/技术方案为什么能够胜出”这类问题的重要提醒：不要想当然地把”技术上更严谨、更有理论支撑”直接等同于”实际会被更多人选择、最终会赢”——真正决定一项技术能否被广泛采纳的，往往是它能不能用更少的心智负担、更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使用者真正关心的问题；理论上的优雅和实践中的易用性未必总是正相关，评估一项技术方案的前景时，应当认真审视它对使用者而言”用起来到底有多简单”，而不能只停留在”它的理论基础是不是更牢固”这个维度上。